“正牌捆妖索都被本座脱出来了,你用这冒牌的,也想捆住本座”大鹏挣扎着,将那一根根锁链扯紧,“你这般纠缠不休,真要将本座留下来你也配当真是不怕死”
说话间,凶恶念头化作愤怒妖魔,竟直接从元神中衍生出来
但跟着就被赶来的心猿两拳头打碎
“修行之事,哪还分什么配不配的”陈错却是笑了起来,“以你的神通道行,若我单独碰见,连逃跑都做不到,但眼下,你接连受创,更被困在神藏之内,布置许多,留下诸多痕迹,我若不抓住这次机会,让你逃脱出去,那才是真正的”
“嗯”大鹏鸟听闻此言,鸟脸竟生色变之相
陈错不等对方反应过来,就道:“在我入大荒之前,那夏家天下,该是没有圣殿这个组织的吧”
大荒。
经过陈错与人接连大战,这王都近乎崩毁,大荒各处更生种种波澜,虽有时光逆转之局,却还是在天下人心中留下了痕迹。
更不要说太康陨落,有穷得城,徐族之名传扬,那原本势力遍布天下的圣殿,更是摇摇欲坠,其中诸神,都如太玄子一般,见得身躯虚幻,隐隐就要消弭
可就在此时。
断山顶上,破碎的圣殿忽的重组,化作完好模样,然后天下人心之中,有关圣殿的记忆被丝丝缕缕的抽出,尽数汇聚起来。
那宫殿拔地而起,划过长空,在众人的注视中,消失在苍穹深处。
“你既要做个圣殿之主,而这圣殿又是源于我的思绪念头,不如就老老实实的待在里面吧”
旋即,一座黑色宫殿出现在陈错心底,内里亦是一片漆黑,宛如无底洞一样。
那被锁链缠绕的大鹏鸟见状,鸟脸浮现惊怒之色,随后便被一根根锁链捆着、拉着,朝那宫殿中落下。
“尔敢”
“这圣殿因我而显,却是你坐镇其中,要做个圣殿尊者,其中因果,既因你我而起,自然也要由你我而结”说话的时候,陈错两手之中显露光辉,往中间一合
顿时,大鹏迅速坠落,眼看着就要入宫,翅膀震颤,元神逆转,血肉衍生,竟要在陈错心中化作实体
气血滚滚而出,朝着周围蔓延,宛如脱缰的猛兽,一冲出去,直接撑得陈错心灵膨胀
种种狂妄、疯癫、魔怔、混乱的念头,不受控制的滋生
那筋骨皮膜更是鼓囊起来,裸露在外的皮肤,竟开始生出一根根黑色绒羽
不过,陈错守住一念,不管内外变化,酝酿神通。
“这个大妖要拼命了”
心灵角落,黑幡显化出一名老者的身姿,见着这一幕,忍不住感慨:“这头大鹏鸟,少说得有千年道行,只可惜被反复削弱,肉身尽毁,八百年的道行付之东流,妖类修行不易,这下可真是亏到姥姥家了,但即便被反复削弱,但此妖既然炼出元神,那最精华的一点精气神,早就凝聚如一,与神合一,是为元神那可是不过,如今这大妖要拼命,不惜元神转化,虚实逆转,还是在旁人的心中、肉中,这一个不好,就是为陈小子做嫁衣啊”
说着说着,黑幡转头看了旁边不断放电的狴犴,冷笑道:“你这畜生终于知道害怕了,这大妖的修为,未必就比你当年差,但一和陈小子作对,不光多年积累付之东流,还被彻底动了根基,如今扭转元神,伤及魂魄,就算能逃出去,想要夺舍重生都困难说不定要该走生死道,从此受人牵制”
“嗷呜”狴犴咆哮,似有不屑。
“你不信觉得这只鸟还能挣脱”黑幡哑然失笑,“错了,陈小子必有后招”
几乎就在黑幡话音落下,那滚滚气血已然爆发
黑鹏元神化作一堆森白鸟骨,只有薄薄一层血肉覆盖,却从一根根锁链中窜出,借着就不退反进,再次朝心中道人扑去
可下一息,心中道人却是一挥手,扔出了两个物件。
赫然是一枚神灵符篆与一颗紫色星辰。
下一刻,符篆中一座泥塑龙王像显化,令那白骨大鹏一怔。
而后,星辰落入黑色宫殿。
那宫殿瞬间膨胀,宛如猛兽开口,吞下白骨大鹏。
接着,龙王像亦落入其中。
“沈兄”
“嗯”
沈长青走在路上,有遇到相熟的人,彼此都会打个招呼,或是点头。
但不管是谁。
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,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。
对此。
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。
因为这里是镇魔司,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,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,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。
可以说。
镇魔司中,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。
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,那么对很多事情,都会变得淡漠。
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,沈长青有些不适应,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。
镇魔司很大。
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,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,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。
沈长青属于后者。
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,一为镇守使,一为除魔使。
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,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,
然后一步步晋升,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。
沈长青的前身,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,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。
拥有前身的记忆。
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,也是非常的熟悉。
没有用太长时间,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。
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,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,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,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。
此时阁楼大门敞开,偶尔有人进出。
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,就跨步走了进去。
进入阁楼。
环境便是徒然一变。
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,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,但又很快舒展。
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,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。